搭高鐵遊台灣/來基隆跳島旅行!踏訪大航海時代遺跡,沿田寮河走逛文青基地

2021-07

搭高鐵遊台灣/來基隆跳島旅行!踏訪大航海時代遺跡,沿田寮河走逛文青基地

在基隆的所見所聞,不論是古老的痕跡、食物的味道、交錯的語言,都能感受到這座城市深邃複雜的個性。今日的地景與昔日歷史緊密相扣,宛如一部400年的台灣發展史,也看見了台灣與世界的關係。

文|李佳芳・攝影|黃基峰

在和平島瑰麗的海岸地形下,藏著北台灣接軌世界大航海時代的歷史。©和平島公園

在和平島瑰麗的海岸地形下,藏著北台灣接軌世界大航海時代的歷史。©和平島公園

出基隆車站,眼前停泊著龐大的鋼鐵巨艦,一轉身卻見立著「KEELUNG」地標的蓊鬱山頭,你會訝異自己與山、海的距離竟然如此之近。北漂四十多年的文史工作者莊耀輝說,基隆有「一道、二嶺、三沙灣」(註),這座盤踞在深水谷灣的城市,有著無法一眼望盡的多重風景,以及無法一言道盡的400年發展史。


註:一道指的是獅球嶺隧道,二嶺是佛祖嶺和獅球嶺,以及三沙灣的大沙灣、二沙灣、三沙灣,說明基隆環山面海的天險位置。

帶路人


莊耀輝
年輕時北漂到基隆港工作,自基隆港務分公司退休後,投入在地文資導覽、巡守與教育工作,為基隆市文化資產守護員。©李銘江

縱躍400年的跳島之行

從基隆八尺門水道凝視另一端的和平島,彷彿可以想見約四百年前,西班牙人沿著台灣東海岸登上這座小島的情景。1626年,西班牙人在島上興建聖薩爾瓦多城(Fort San Salvador),成為北台灣與大航海時代接軌的開端,而這起事件的舞台在「社寮島」,即是離台灣最近的海島,僅相隔75公尺的基隆和平島。

在灣岸跳島旅行,和平島有西班牙人的據點遺址、荷蘭人退守台灣前留下文字痕跡的蕃字洞,可以想見大航海時代下的基隆,已是海權國家競逐的目標。一路來到基隆港東岸的沙灣地區,大沙灣石圍遺構、清法戰爭紀念園區、二沙灣砲台等遺跡,則藏有清法戰爭的祕史。

拱型的社寮橋架於八尺門水道上,連結和平島與台灣本島。

拱型的社寮橋架於八尺門水道上,連結和平島與台灣本島。

平島上的蕃字洞是荷蘭人遭鄭氏軍隊驅趕,撤離台灣前的歷史遺跡。

平島上的蕃字洞是荷蘭人遭鄭氏軍隊驅趕,撤離台灣前的歷史遺跡。

許多基隆人對游泳的回憶不是標準尺寸的泳池,而是由廢棄九孔養殖池改成,深度會隨潮汐變化的海水泳池。

許多基隆人對游泳的回憶不是標準尺寸的泳池,而是由廢棄九孔養殖池改成,深度會隨潮汐變化的海水泳池。

別稱「孤拔濱」的大沙灣是清法戰爭的主戰場,1884年法國海軍遠征艦隊總司令孤拔(Anatole Courbet)領軍攻打台灣的基隆、淡水地區,法軍在基隆大沙灣登陸後,與清軍對峙8個月之久,戰死的法軍就地集中埋葬,1910年日本政府修築法國墓地,其地今為「清法戰爭紀念園區」。

當戰事遠去,接續的日本統治者積極發展港口貿易,灣岸也加入守防以外的功能,尤其大沙灣在1902年建成台灣第一座海水浴場,並陸續興建水族館、休憩所等設施,基隆迎來近代觀光娛樂,成為日人旅行的熱門景點。久之,海洋生活情調也融入基隆日常,如今來到和平島公園與外木山的海水泳池,男女老少將大海當成水上樂園的情景,足見基隆人與海的密切關係。

清法戰爭後,劉銘傳於二沙灣山上另建新式砲台,用以防禦北台灣門戶。

清法戰爭後,劉銘傳於二沙灣山上另建新式砲台,用以防禦北台灣門戶。

無牆的航海博物館

放眼望去歷經不同年代的碼頭、燈塔、造船廠、港務建築,更讓基隆本身成了港務史的活教材。在港務局工作42年的莊耀輝,見證了基隆港的現代化擴張,對港口情有獨鍾亦鑽研極深的他,強力推薦到基隆港賞船,從郵輪、雜貨船、貨櫃船,到驚人的十多層樓高橋式起重機,舉目可見巨大與渺小對比的碼頭工作風景。

除了現代化的大船,來到基隆港西岸,不妨走訪日治時期為築港興建的宿舍群與碼頭邊的倉庫群,其中採用鉚釘銜接技術建構的西二、西三碼頭老倉庫,保存了1930年代碼頭倉庫建築風範,是基隆珍貴的文化資產。

市街上,昔為「日本郵船—基隆出張所」(今陽明海洋文化藝術館)以及「基隆港合同廳舍」(今海港大樓)的老建築依舊佇立,尤其是鈴置良一技師所設計基隆港合同廳舍,外型參考火車與船艦,隱喻大船載滿豐富物產的意涵。走遠一點到基隆燈塔眺望西岸碼頭,這座擁有121年歷史的老燈塔為日治時期第一座磚造燈塔,不遠處的燈塔文物館收藏不同年代的燈器,敘述港口在時代下的演化,同樣值得一看。

海港大樓興建於日治時期,原名「基隆港合同廳舍」,目的是將當時散置基隆港各處的港務機構集中。

海港大樓興建於日治時期,原名「基隆港合同廳舍」,目的是將當時散置基隆港各處的港務機構集中。

燈塔文物館採預約申請制,展出燈油燈、白熱燈、乙炔燈等不同年代的燈器及燈塔,令人大開眼界。©燈塔文物館

燈塔文物館採預約申請制,展出燈油燈、白熱燈、乙炔燈等不同年代的燈器及燈塔,令人大開眼界。©燈塔文物館

日治時期基隆港西岸共興建了8座碼頭倉庫,目前只留下西二、西三2座,建築採鉚釘銜接鋼梁建造。©莊耀輝

日治時期基隆港西岸共興建了8座碼頭倉庫,目前只留下西二、西三2座,建築採鉚釘銜接鋼梁建造。©莊耀輝

從海上來的移民文化

談起海上移入文化對基隆的影響,莊耀輝用一句在地的台語順口溜:「雞籠(基隆),加人,加真濟人。」(Ke-lâng,ke lâng,ke tsin tsē lâng。)說明,意思是基隆在不同時期來了不同的人,從早期的原住民、漢人、西班牙、荷蘭人、日本人,到後來有大陳島人、美國人、韓國人及來自台灣各地的碼頭工人,「走在菜市場會聽到各種語言!」那是他年輕時初來乍到,對基隆印象最深刻的記憶。

莊耀輝說,從信仰與飲食最能看出基隆的多元文化,在地有漳州的開漳聖王、泉州的保儀大夫、粵人的三山國王、韓國人的教會;尤其到了中元節,源於為化解漳泉械鬥而發展出「賽陣頭(代替打破頭)」的普渡賽會,或是為了戰死異鄉的法軍舉行以法國麵包、葡萄酒為祭品的普渡,顯見這座城市深厚的人情味,以及對不同族群的包容。

在移民文化下,基隆的氣味複雜且迷人,來自閩菜的紅糟鰻(焿)、受日本魚漿文化影響的吉古拉、汕頭口味與日本「洋食」混血的沙茶咖哩、美援時代下的營養三明治(又稱沙拉船)與酒吧文化等,各地滋味如百川匯聚,使得港都的文化流域漸廣,在一座城市可見世界的縮影。

受到移民文化的影響,基隆麵食中常見加入咖哩或是沙茶咖哩的作法,形成獨特滋味。©林建豐

受到移民文化的影響,基隆麵食中常見加入咖哩或是沙茶咖哩的作法,形成獨特滋味。©林建豐

原來是這樣
深夜魚市的糶手在喊什麼?
文・圖片提供|雨都漫步



崁仔頂是北台灣最大的魚貨集散地,深夜時分走進崁仔頂,會有一種進入「平行時空」之感,畢竟白天時只有一扇扇緊閉的鐵門迎著來人,彷彿正在沉睡般靜謐。入夜後,鐵門一扇扇拉起,各間魚行這時才開始準備「迎戰」。
 
在徹夜的魚貨拍賣過程中,有個靈魂人物──糶手(thiò-tshiú),是魚貨的估價師,也是拍賣師。眼前的魚1斤要賣多少錢、能賣多少錢,全看糶手的本事!糶手進行拍賣喊價時,嘴動得比唱Rap還快,看到人群中誰有動作,便即時更新價格,熱鬧的場子吸引不少客人駐足。
 
其實早期的傳統交易方式,是以暗碼談價,意指糶手和魚販彼此握住對方的手掌、上方蓋著毛巾,在毛巾底下以手勢觸碰談價。慢慢地,如今交易方式從「暗碼」變成「明碼」,若有機會到崁仔頂,聽到此起彼落的喊價聲,可以仔細留意,快雖快,但有點台語底子的人,大致是可以聽得懂的喔! 

基隆 在地好朋友
走入河川記憶
田寮河青創新生活


陳立儀
2014年與在地青年共同創立「基隆青年陣線」,投入社區營造,聯合文史工作者挖掘失落的基隆故事。

2006年因拍攝紀錄片來到北部的陳立儀,在選擇搬到基隆生活後,與一群因學運而結識的夥伴,持續投入公共議題,並開始走入社區,從而發現這座城市有許多被遺忘的歷史。她與同伴發起多場社區深化運動,串聯地方單位、團體、創作者,將塵封失落的舊地打開,並灌注新活水。

近來,她更把眼光投向基隆的河流,尤其是流經廟口夜市與基隆東岸廣場的田寮河。這條河流曾是台灣第一條人工運河,全長約三點五公里,為昔日將上游木材與煤礦運輸至基隆港的重要路線。可是當城市重心移轉,河流與產業的關係漸淡,田寮河最終也失去了原本的位置。

「你知道田寮河曾經美如京都鴨川嗎?」為了尋回河岸生活與生態,「基隆青年陣線」策畫河岸導覽與講堂活動,揪集當地年輕人來談小河的過去與未來。從86設計公寓、小獸書屋,到義六路上坡的老社區,一路拜訪田寮河上的青年文化據點,也看見新世代所期盼的河岸生活,會是一幅怎樣美好的風景。

1. 舊宿舍轉身創意基地  86設計公寓

位在田寮河上游的86設計公寓,前身為舊警察宿舍,曾經閒置的老建築空間與河岸空地,如今被活化成為青年創意基地,集結了展覽、市集、工作坊多元功能,而基隆青年陣線也進駐協作,時常策畫各種講座與小旅行活動,成為推動河流議題的重要基地。


© 陳立儀提供

2. 重新閱讀河岸  小獸書屋 BBBooks

小獸書屋是位於田寮河畔的一間獨立書店,選書著重在自然探索、動物平權、環境友善與基隆議題,可席地而坐的空間受到親子讀者的喜愛。這裡不只有賣書,更時常舉辦講座活動,積極串聯當地創作者。


© 陳立儀提供

3. 雙腳感受山城起伏   基隆小北投

基隆義六路一帶,當地人暱稱「小北投」,過去是日本人的住宅區。原為日治時期長官住所的夏隆咖啡,保留許多早期房子的細節,往北走還有創立基隆炭礦株式會社的顏家宅邸「陋園」(今中正公園)遺跡。

2天1夜行程建議

行前可閱讀:《在基隆:城、海、山與未來》,青鳥文化出版;《基隆的氣味》,有鹿文化出版。

第1日
上午
▼ 搭乘高鐵至南港站,轉乘臺鐵到基隆

▼ 租車或轉乘公車至和平島
▼ 探訪和平島公園,徜徉海水泳池
下午
東岸沙灣歷史走讀
◆ 廟口享用晚餐,體驗移民飲食文化

第2日
上午
欣賞西岸碼頭建築群
參觀海港大樓或燈塔文物館
下午
沿田寮河走逛青創基地

散步義六路,體驗山城氛圍
◆ 快樂賦歸

*以上場館的開放時間及參觀方式以各場館公告為主,建議旅客出發前可上網查詢並致電詢問。

伴手禮

即食海鮮米粉

將基隆盛產的鎖管、旗魚、土魠製成調理包,結合沖泡式米粉,方便人們一解思念的基隆味。

石蓴餅

季節限定的石蓴是一種綠藻,傳統吃法為涼拌入菜,結合餅乾的創新吃法,香脆中帶著海味。

小河香水

以田寮河的氣味記憶為發想,開發獨特的小河香水,透過嗅覺喚醒人們遙遠的記憶。

脆梅石花凍

以北海岸盛產的石花菜為原料,加入脆梅調味,可冰鎮享用,也能凍成枝仔冰,各有風味。

插畫明信片

由星濱山工作室邀集康宥儒、吳騏、CHIH製図所、徐至宏、夏仙等人描繪正濱漁港,化為明信片。

基隆嶼造型手工皂

在地青年創辦的洗沐品牌,強調天然草本配方與推廣環保包裝,並推出基隆嶼造型的清潔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