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青必訪!走一趟國立臺灣文學館 ,回望台灣文學的歷史風華

2017-09

走一趟國立臺灣文學館

回望台灣文學的歷史風華

在國立臺灣文學館中,目前共有12組館藏,被指定為重要古物,這是台灣首次有文學作品登錄為重要古物,不僅凸顯台灣文學作家與作品的珍貴價值,也是研究台灣文學及彼時歷史文化的重要線索。

文|陳怡如・圖片提供|國立臺灣文學館

2003年,台灣第一座國家級文學館──「國立臺灣文學館」開館,2013年寫下紀錄,8組(26件)館藏被指定為重要古物,價值僅次於國寶,這也是台灣首次有文學作品登錄為重要古物。今年,臺灣文學館又有4組(156件)館藏品躋身重要古物之列。

這些重要古物扮演了什麼樣的歷史意義?臺灣文學館研究典藏組助理研究員林佩蓉指出,從荷西統治、日治時期到國民政府來台,「台灣的歷史發展有一大段是錯置與斷裂的,但這些台灣文學告訴我們,台灣其實是有縱深的,不只有被殖民的歷史,還有台灣人自己留下的作品。」

這12組重要古物就像一面鏡子,映照出台灣文學的發展脈絡,最早可追溯至清末。例如有「台灣詩史」之稱的洪棄生,共有《寄鶴齋集》等3部手稿被列入重要古物,至今已超過百年歷史,從中可看出對晚清政局的批判與不滿。

跨越政治
首個以文藝為核心的文學組織

時序走到日治時期,就不得不提「臺灣文化協會」,協會由林獻堂、蔣渭水等人於1921年發起,期望以文化抗日,是當時規模最大的文化政治組織。其後文協路線出現分歧,溫和右派與激進左派的對立日益明顯,終至1927年宣告分裂,4年後解散。

文協解散後,台灣文壇氣氛一度低迷,直到1934年張深切、賴明弘等人倡議組織「臺灣文藝聯盟」,再次凝聚台灣作家的向心力,先於台中成立本部,再於台北、台南、嘉義、東京等地成立支部,同時發行《臺灣文藝》雜誌,提供台灣作家發表園地。

聯盟以文化藝術為核心,是台灣第一個不分階級、不分政治立場的文藝團體,不只有文學家,亦有畫家、音樂家等參與其中,廖繼春、陳澄波、楊三郎、李石樵等人都曾有作品發表其中,是台灣當時人數最多的文藝組織,也見證文學與藝術的熱絡交流,更是台灣人創辦的文藝雜誌中,維持最久、登場最多作家的刊物。

聯盟雖只維持兩年時間,但意義重大,標識台灣文學運動,已漸漸脫離政治附屬階段,文學館第一波入選重要古物的「臺灣文藝聯盟本部木匾」,就是當時聯盟成立時掛在台中本部的木牌。

1934年5月6日,臺灣文藝聯盟於台中成立,全台重要文化人、文學家、藝術家、音樂家等菁英多參與其中。1935年8月11日於台中市民館召開第一回大會,最後一排右一為張深切,第二排右八為張星建、九為楊逵,第一排右二為吳新榮,第二排左二為黃得時。

1934年5月6日,臺灣文藝聯盟於台中成立,全台重要文化人、文學家、藝術家、音樂家等菁英多參與其中。1935年8月11日於台中市民館召開第一回大會,最後一排右一為張深切,第二排右八為張星建、九為楊逵,第一排右二為吳新榮,第二排左二為黃得時。

重要古物;牌匾為1934年5月「臺灣文藝聯盟」於台中成立時所懸掛之木質牌匾,為台灣文學發展過程重要文物。

重要古物;牌匾為1934年5月「臺灣文藝聯盟」於台中成立時所懸掛之木質牌匾,為台灣文學發展過程重要文物。

《臺灣文藝》創刊號。封面字由當時經營中央書局的負責人、文學家莊垂勝書寫,插圖則是畫家楊三郎以線條式繪製義大利威尼斯的風景素描。

《臺灣文藝》創刊號。封面字由當時經營中央書局的負責人、文學家莊垂勝書寫,插圖則是畫家楊三郎以線條式繪製義大利威尼斯的風景素描。

名人題字錄
道出漢文學思想

而另一件重要古物「張深切徒步旅行之名人題字錄」,則跟聯盟發起人張深切在1924年的一段旅程有關。這趟旅程是為了要「探民隱、研究風土民情」,張深切將其視為「修道」,以苦行徒步的方式,費時一個月,從台中一路向南行至屏東。旅途中拜訪林獻堂、林茂生、石煥長等12位文化前輩、仕紳,並請他們題字勉勵。張深切第一個拜訪的就是林獻堂,對方也留下了「進步」二字。

林佩蓉指出,這張題字錄的歷史價值,不僅保留了這些文化大老們的珍貴筆跡,從中也體現漢文學思想──在日本統治下,這些文人仍能書寫漢字、引經據典,像是蘇逢時留下的「守真服眾」,引自《莊子》的「真者,精誠之至也,不精不誠,不能動人。」而莊太岳寫的「舉翮連雲」則轉化自杜甫詩句。

重要古物;張深切「徒步旅行之名人題字錄」。張深切1924年自中國上海返回草屯老家後,發起徒步旅行運動。以台中市為環接點,後又返回草屯,一路向南最後抵達屏東東港,除霧社公學校是由一位學生題字外,其餘皆是文化人、仕紳,包括林獻堂、林茂生、莊太岳等人,對日治時期台灣文化與社會運動研究具重要文獻價值。

重要古物;張深切「徒步旅行之名人題字錄」。張深切1924年自中國上海返回草屯老家後,發起徒步旅行運動。以台中市為環接點,後又返回草屯,一路向南最後抵達屏東東港,除霧社公學校是由一位學生題字外,其餘皆是文化人、仕紳,包括林獻堂、林茂生、莊太岳等人,對日治時期台灣文化與社會運動研究具重要文獻價值。

一本日記
體現台灣文學的多元性

這些重要古物除了看出台灣文學的發展脈絡外,也能看出台灣文學的多元性,劉吶鷗寫於1927年的「新文藝日記」就是一例。

劉吶鷗是台灣極早期就旅居上海的作家,從1920年代中期直到1940年過世。當時主張文學應以「主觀感覺」為中心,竭力展現現代都市中光怪陸離生活與人性頹廢的「新感覺派」正活躍於上海文壇,劉吶鷗因此深受影響,其作品也因此有別於彼時台灣普遍刻畫現狀、關注土地和人民的文學路線。

劉吶鷗曾在上海創辦《無軌列車》文藝雜誌、出版小說集《都市風景線》。他對電影有更多著墨,不僅是專業影評人,也是電影工作者,擔任過編劇、導演,就連上海灘「五大歌后」之一的李香蘭,也在劉吶鷗的資助下主演了電影《支那の夜》。

劉吶鷗在眾聲喧嘩的上海文壇和影壇中發光,他的日記記載了和中國作家的來往過程,從中可看出兩岸截然不同的文壇氛圍,也成為台灣作家參與上海新感覺派的重要史證。日記更披露了劉吶鷗的創作脈絡,是研究劉吶鷗生平僅有的第一手資料,也是台灣作家離開本島,除了日本外,在中國文壇發展的罕見紀錄。

重要古物;《新文藝日記 1927》內文。1月1日記錄與同學蔡愛禮、丘瑞曲在上海的一日,日夜顛倒,成日談話、聊天看戲、吃點心。看遍當時上海戲院所上映的歐美電影,是劉吶鷗的日常生活。

重要古物;《新文藝日記 1927》內文。1月1日記錄與同學蔡愛禮、丘瑞曲在上海的一日,日夜顛倒,成日談話、聊天看戲、吃點心。看遍當時上海戲院所上映的歐美電影,是劉吶鷗的日常生活。

《新文藝日記 1927》是劉吶鷗旅居上海時1927年所記錄生活與文學閱讀筆記,日記本本身是由「東京新潮社」出版,大正16年的「新文藝日記」,是一本精緻的「日記書」,形式有點接近現在的「筆記書」。每月日記之前,會有半版放一位日本作家的日記,日記末附有書籍廣告,劉吶鷗在他喜愛的書上都有作記錄,這些書亦在日記內文中出現過。

《新文藝日記 1927》是劉吶鷗旅居上海時1927年所記錄生活與文學閱讀筆記,日記本本身是由「東京新潮社」出版,大正16年的「新文藝日記」,是一本精緻的「日記書」,形式有點接近現在的「筆記書」。每月日記之前,會有半版放一位日本作家的日記,日記末附有書籍廣告,劉吶鷗在他喜愛的書上都有作記錄,這些書亦在日記內文中出現過。

《永遠的微笑》電影腳本。1935年,劉吶鷗進入上海明星公司編劇科工作,完成《永遠的微笑》劇本,該片根據俄國托爾斯泰的《復活》改編而成,1937年於上海3家戲院同時上映。

《永遠的微笑》電影腳本。1935年,劉吶鷗進入上海明星公司編劇科工作,完成《永遠的微笑》劇本,該片根據俄國托爾斯泰的《復活》改編而成,1937年於上海3家戲院同時上映。

展場資訊

國立臺灣文學館
時間:週二至週日9:00-18:00,週一休館
地址:台南市中西區中正路1號